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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小放:我的同事铁凝

2013-09-18 09:53来源:未知浏览:

选自2004年第5期 《散文百家》

宝盈娱乐作家协会副主席铁凝,是蜚声海内外的知名作家,也是我所供职的河北作协主席。我与铁凝共居一城,并在同一部门工作了近二年载,用她的话说我们是老同事了。

铁凝身材匀称、清爽干练,什么时候见她都生气勃勃,精精神神的,脸上永远溢着春天的明媚和晴朗,从没有沉重和忧郁。

要问她怎么修炼的这股精神,她坦然一笑:要把轻松愉快的情绪带给别人,也让自己永远健康着愉快着。她的这种“愉快精神”常感染着机关里的同事们。

铁凝天生了一双乌亮的眼睛,一双出奇精神的眼睛,闪现着她的智慧与才智,也闪现着她心灵的深邃与美丽。有一年,作家谌容和铁凝去南方领文学奖,同住一室,她总是望着铁凝的眼睛,端详了又端详,以为她像女演员似地安装了长长的假眼睫毛。她亲自看着铁凝在盥洗室洗脸并验证一切为真时,不由赞叹不已,连连称奇。

铁凝的眼睛也确非同一般,她善于在凡俗的生活中,发现新,以现美,那是文学之新,文学之美。铁凝高中毕业后就下乡插队,华北平原朴厚的土地给了她文学的气度和情感的美质。铁凝虽然生在大城市,但她非常热爱亲近燕赵大地的土地和农民,后来她写了一系列反映平原、山区的小说、散文,也是她文学中最为苍朴醇厚的部分。

八十年代初,她的短篇小说《哦,香雪》使她一举成名。这是一篇经得起时间检验、富有诗性的纯净的小说。老编辑家崔道怡在一次文学会议上真诚地说:新时期以来,我可以选出十篇我最喜欢的短篇小说,在这十篇中要让我再选出最喜欢的一篇,那我就选《哦,香雪》。

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来,铁凝始终保持着旺盛的创作势头,几乎每年都有力作问世,曾三次获得全国短篇、中篇小说奖,连续两届获得鲁迅文学奖,作品已有十几种文字译介到国外。迄今,已出版《铁凝文集》五卷,长篇小说三部,中短篇小说及散文二十余部。无异,铁凝已成为宝盈娱乐当代最有影响,最有活力,最受广大读者喜爱的作家之一。

铁凝对文学是执著的,敬畏的。她始终不脱离生活、不脱离现实,始终脚踏着泥土。她的眼睛既关注着都市,也关注着山野。她几乎每年都去挂过职的太行山区,看看那里的干部百姓,呼吸一下民间的气息,她的眼睛总能在时代的变迁中发现那些迷人的“秀色”。

近年来,铁凝身为作协的领导,她自然就不能一门心思地写作了,除了开会、应酬之外,要为作协办事,而且办大事。在建国五十周年前夕,庄重的河北文学馆、河北文学院落成了,那是燕赵大地上独有的一个文化亮点,也是一座文学的丰碑。为了这一文学的建筑,铁凝利用自己的影响和特殊身份上下奔波,其艰辛可想而知。现在铁凝也自豪地说:“这座工程。比我的的创作还要重要。”可以无愧地说,在河北的文学发展史上,铁凝做出了特殊的贡献。

铁凝性情随和、心地善良,从来不摆名人架子,有乡下的文学青年来求见,她总是热情接待,有时还将签名书相赠。铁凝重情义,文友有困难总千方百计给予帮助。作家贾大山英年早逝,铁凝亲自筹划,出版了《贾大山小说集》,并写了感人的序言。一位评论家的孩子患重病住院,铁凝把一笔数目不菲的稿费交给我,让我转赠给他。对老作家徐光耀,铁凝有着特殊的“师生”之谊,去年秋天,白洋淀乡亲给铁凝送来当地的活蟹,她立即又转送给老师徐光耀去品尝。

在工作、创作的余暇,铁凝也爱吃、爱玩儿,有时玩起来像一个天真的孩童。近几年,我随她南下邯郸,东去沧州,观磁窑,下矿井。在邯郸,为观赏一位老收藏家的收藏,我们还与邯郸的官方人士捉了回“迷藏”。那一天,我们一直看到10点,老收藏家见铁凝老盯着一件陶俑,就慷慨地拿出来赠给了她,铁凝当时惊喜地“啊”了一声,差点跳了起来。那是一件半裸的北朝时期的女陶俑,造型很是奇特。铁凝喜欢得不得了,回来的路上还说,要不是怕碰坏了这个物件,真想拥抱一下那位老人家。

我们作协机关有个传统,就是不论年龄大小,职务高低,都不称呼官衔,而直呼其名。过去大诗人田间、大作家梁斌时代是这样,现在还这样延袭着。我比铁凝年长,又直接受她的领导,在工作中常犯一些低级错误,铁凝也好不客气地批评我,有时也很严肃。但我诚恳接受批评的态度,竟令铁凝感动。她说:“小放,你这性格好,可以长寿。”我说:“那我就一往无前地活着。”

也许到了接近退休的年龄,我无意中又喜好上了书法,常自不量力地涂鸦,并展示在机关饭厅、办公室。铁凝见了又给我打气了:“小放,你一定搞一个奇石、书法展,这可是我的创意。”她去浙江参加作家节,把别人赠她的一盒“湖笔”送给了我。我想,那个“奇石、书法展”一定要干成,到时候,我还要请出铁凝来主持、剪彩。也为我的“光荣”退休画上一个有纪念意义的句号。

来源:未知作者:ly责任编辑:l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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